【手记】里约有片含羞草

特派记者王潇潇 发自里约热内卢

里约的夜开始得优雅矜持,五六点时是导演三谷幸喜电影中最美的“魔幻时刻”,绯红色的霞光在从天空晕染至海滩,稍纵即逝。零星灯光随即铺陈开来,大多数饭店在八九点时就以宣告打烊。

但是,夜再深一点,隐藏在喧嚣老城内的妖艳才显露出来。如果你想要体验狂欢,一定要去Lapa。白天的Lapa位于整个城市的中心,是很多年青画家、音乐家和时装设计师聚焦的艺术区。晚上则摇身一变,成为北京的三里屯一样酒吧不夜城。

其实在20 世纪早期,Lapa 曾是一个名声很臭的暴力街区,以南美的蒙马特高地而著称,它的街道上布满了艳舞餐厅、妓院和赌场,直到1940 年代独裁者热图利奥·瓦加斯涉足这块土地,后来由里约之子Chico Buarque 通过流行歌剧把其发扬光大。Lapa的另一传奇就是那位骚动的双性恋扮装皇后妖姬莎塔,其真实事迹在2002 年被拍成了同名电影。

现在,Lapa的白天依然是充满BOSSA NOVA情调的,夜晚的街头则三三两两站着异装癖者和招揽生意的变性人。“她们”身材高挑,穿着艳丽紧身,化着精心的妆容,但面庞略硬,一开口则是充满违和的粗声粗气。因为世界杯的缘故,每条街头的酒吧里都挤满了穿着球衣或明显是游客的狂欢者,大家站在街边,端着一瓶酒伴着激情的音乐就可以消磨整整一晚。

接下来我们去了“维拉含羞草”,这片自一战后就是闻名至今的“红灯区”。在巴西,性交易服务是劳动部认可的职业,所以最鼎盛时这里约有3500名性工作者,这一产业欣欣向荣的发展确实拉动了整个片区的经济——周边建立起了逾150个小商店、餐厅和洗衣房,创造了1000个直接就业机会,每月至少带来100万雷亚尔收入。

尽管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这里的奔放依然令我们吃惊。不同于泰国著名红灯区Pattaya东方式的外表含蓄,含羞草的一切都是拉美式的直接和赤裸裸。走进小巷子里时开始空无一人,像是误入了贫民窟,拐了几个弯时才突然出现灯红酒绿。随便从主街一拐入,都是一整条被分割成小格子间式灯光昏暗的小屋子,门口站着身穿比基尼的肤色偏黑拉美女郎——当地的比基尼是我见过用料最少的,几乎是勉强遮住最关键的部位。用东方审美来看,这些显然算不上美女,虽然有着丰满的上围和臀围,还有着同样丰满的大腿和肚子……

每个格子屋都有两层结构,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客人在里面和她们大跳桑巴,如果合适就会被带到二楼。转完一圈后我们去了沿街一家酒吧,里面有两个长腿穿着比基尼的黑人姑娘在热舞桑巴,看到我们进来就热情每人一个贴面吻。当地一桌客人甚至也邀请我们一起喝酒起舞,虽然语言不通,但舞蹈是没有国界的。一个年龄偏大的“妈妈桑”甚至热心地牵着我的手教起了桑巴,直到这时,才突然有种感觉,终于真正被里约接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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