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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舌战】倍魄:西班牙范式掘墓人

【舌战】倍魄:西班牙范式掘墓人

点球庆祝过后,西班牙迎来大溃败

撰文:倍魄

在智利队3比1大胜澳大利亚之后,西班牙队在B组1比5惨败于荷兰的失利让人们思考的就不是卫冕问题了,而是西班牙还能不能小组出线?因为下一场小组赛卫冕冠军就要直接面对握有3分的智利队,即使打平不输,也几乎铁定倒在净胜球面前,除非荷兰队也出现不能取胜的闪失。然而,锋无力的西班牙队已经很难说还能自己掌控出线的命运了。

而现在,人们头脑中挥之不去的问题恐怕还是,荷兰队何以狂屠西班牙队?

荷兰队的胜利,是一场“范氏”前锋的胜利。高大的身材和细腻的脚法使这个填海造地的北欧国家盛产伟大的前锋,从范巴斯滕到范尼再到今天的范佩西,仅“姓范”的锋头人物就足以构成世界足坛顶级锋线杀手的历史链条。今天范氏佩西两粒入球显示了这个伟大前锋的灵敏嗅觉,尤其是让球队扳平比分的首粒入球,依靠的是非凡的空间直觉:鱼跃头球的吊射,而且施射于那样的高海拔点,并以倒背弓的船型以草皮上划行直至目送皮球入网——这种惊艳的表现直教人想起荷兰商船在500年前大航海时代所创造的辉煌岁月。

荷兰队的胜利,更是一场“范式”的胜利,是伟大的荷兰教练范加尔的足球哲学思想的胜利。范佩西在赛后采访中欣然强调荷兰对西班牙的致命狙击,是范加尔足球战略的成功。具体而言,就是不跟西班牙队在中场拼抢,而是站好位。既节省了体力消耗,又不让比赛进入西班牙人的节奏。用实用的长传斜吊瓦解西班牙队的防守,把球直接送到伟大的罗本和范佩西脚下。

当然,5比1的狂屠并不足以说明荷兰有多可怕,而是西班牙队在盛大的光环之下,在清还人品。西班牙队实现了欧洲杯和世界杯的大赛三连冠,这固然是以巴萨足球为精髓的足球哲学的成功,但不可否认,还需要有合适的人员配备和非常重要的足球运气。南非世界杯上比利亚和伊涅斯塔的人品大爆发,就是所谓时势造英雄,而英雄成就了历史。

当哈维老迈,当普约尔退役,当比利亚蜕去神奇,西班牙的足球思想还在,但它的物质基础和命运垂青都已逝去了。而西班牙的控制足球并不是万能的神灵,思想深邃的足球哲学家们早就洞悉了它的秘密。从穆里尼奥到范加尔,只要手里有足够的好牌,就没有什么“西班牙无敌舰队”。

2012年欧洲杯,虽然博斯克带领的西班牙队依然能赢得比赛,但过多的控球和过于稀少的射门,已经让人们从对西班牙足球的赞美,转为对它“乏味”的批评。到了2013年联合会杯,五星巴西就像是一颗试金石检验出了西班牙这块赤金上已经出现的裂缝。一场0比3的完败,足以告知世人:那种为华丽的西班牙足球已经失去了依托,当巴西还在收获内马尔时,西班牙队只能目送旧人的老去,他们已经控球更少,射门更少,犯规更多,只会得到更多的红黄牌,而不是进球。

科学史家库恩在名著《科学革命的结构》一书中提出著名的“范式”理论,比如从伽利略到牛顿,从牛顿到爱因斯坦,科学革命的发生意味的科学范式的更迭。

那么,如果说西班牙足球用伟大的三连冠创造了一种足球范式,那么,今天荷兰教练范加尔以他的足球思想范式,宣告了西班牙足球范式的终结。这种终结在2012年欧洲杯上已露端倪,到了2013年联合会杯便已经昭示。

2014年世界杯,荷兰队成了彻底击碎西班牙范式的掘墓人。足球技术和战术在发展,足球思想也在不断演化。王朝统治是不得人心的,世界杯就需要改朝换代。

一场大胜并不足以说明荷兰成为夺冠热门。在我看来,上半区的巴西和下半区的德国会在决赛中相遇。一个不容忽视的事实是,巴西足球和德国足球一直代表足球世界感性和理性的两极——那是两种在足球历史中绵延不息的永恒范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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