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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记】探访格雷米奥 解密小罗的两段恩怨

[摘要]“在格雷米奥,我们有纪律,小罗是禁区话题,没人敢去聊他……”曾亲手培养过小罗的尼尔顿半真半假地说。巴西人说话很多时候都带着微笑,以至于搞不清楚他是开玩笑还是说真的。

【手记】探访格雷米奥 解密小罗的两段恩怨

腾讯记者探访格雷米奥青训营

腾讯体育特派记者王正根 阿雷格里港报道

2014巴西世界杯小组赛已经打完,在过去的半个月时间里,腾讯体育在巴西采访了贝利、济科、里瓦尔多、卡福、罗纳尔多、卡洛斯、卡卡等这一系列属于巴西各个阶段的足球传奇球员,他们通过各种方式参与到了世界杯中去。

等等,我们似乎遗漏了巴西足球历史上最伟大的球员之一——罗纳尔迪尼奥。2002年世界杯冠军成员、两届世界足球先生、欧洲金球奖得主,他在哪?在全世界媒体聚焦在世界杯上,他在哪并没有多少人关心,恐怕连中国很多球迷也未必清楚,他正随巴甲球队米内罗竞技队正在中国打商业赛淘金,并且在前两场比赛中先后3比0战胜贵州茅台、5比3战胜江苏舜天,4-3恒大在广西再战一场。

如果说世界杯前,还有人为小罗未进入巴西国家队名单,而抱不平的话,现在随着巴西队顺利小组出线,尤其随着内尔马这位巴西队新10号在场上的优异表现,巴西球迷恐怕不再会提及小罗为什么缺席国家队了。近日,记者在小罗的故乡,巴西最南端南里奥格兰德州的首府阿雷格里港,探访了培养了小罗11年的格雷米奥俱乐部青训营。有意思的是,这个青训中心距离格雷米奥的主场很远,但却距离同城死敌巴西国际队主场,也就是世界杯承办球场贝拉里奥体育场仅有2、3公里,就坐落在瓜伊巴河畔。

来到这里探访,接待我们的是在这里工作了30年的老员工尼尔顿,他年轻时曾是一名基层教练,而今已是这个基地的负责人。令人意外的是,尼尔顿对这个中心培养出来的最伟大球员,却一点也不感冒。“在格雷米奥,我们有纪律,小罗是禁区话题,没人敢去聊他……”曾亲手培养过小罗的尼尔顿半真半假地说。巴西人说话很多时候都带着微笑,以至于搞不清楚他是开玩笑还是说真的。随后,记者向尼尔顿的手下威廉求证,他在这个基地也工作了13年之久。“倒并不是说真有纪律不能谈,只是没有人愿意去聊他了,因为他两次深深伤害了格雷米奥。”

小罗出身于阿雷格里港市郊的一个贫民窟,不过他的家庭,却与格雷米奥这样一个基本是中产阶级以及富人阶层支持的俱乐部,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他父亲曾是格雷米奥俱乐部停车场的一名保安,他的哥哥也就是现在小罗经纪人的阿西斯,原来也曾是一名足球运动员,而且从小就是在格雷米奥受训长大,第一份职业合同就是格雷米奥俱乐部提供的。正是在这种家庭的影响之下,小罗在很小的时候就成为了格雷米奥的球迷,并且跟随哥哥的脚步,从7岁开始就来到了格雷米奥俱乐部青少年培训中心开始接受足球培训。

因为有了第一份合同,哥哥阿西斯在1988年买了一套带泳池的小别墅,帮助全家从贫民窟中摆脱了出来。然而不幸的是,小罗爸爸一次在游泳时因突发心脏病溺亡泳池。那时,小罗才8岁,这对他而言无疑是晴天霹雳。好在阿西斯担起了长兄为父的重任,全力负担起小罗的成长。痛失父亲的小罗似乎也更加懂事了,练球更加刻苦,有些时候一个人在家还和自己的狗练,磨练自己的技术。

皇天不负有心人,小罗的天赋加上自己的勤奋,很快脱颖而出。

这次采访中,威廉介绍,小罗差不多在10岁时,就进入了11岁年龄段的球队。“直到现在依然保留这个传统,有的孩子特别突出的话,他可以跳级,进入大一点年龄段的球队。”从威廉提供的合影来看,当时的小罗确实比队友矮出半截。

此外,在小罗成长过程中,外媒曾报道他曾在一场比赛中打进23球。对此,威廉确认,那是在小罗13岁时,他的确在一场比赛中打进了23个进球,“23比0,他打进了球队全部进球。”

入选巴西国少征战1997年世少赛,小罗帮助巴西拿到冠军,他个人被评为最佳球员以及凭借7球当选最佳射手,由此开始被国际视野关注……随后一年,也就是1998年,刚满18周岁的小罗理所当然地沿着哥哥阿西斯的脚步,从格雷米奥俱乐部得到了人生中的第一份职业合同,这是对他天赋以及努力的最好回报。他的命运由此开始改变。

然而,巴西这个舞台,对于这名天才来说似乎突然变小了,一些国际豪门也开始盯上小罗了。2001年年初,巴黎圣日耳曼在小罗合同还差两个月期满的情况下,和格雷米奥以及小罗商谈转会事宜。当时,格雷米奥对于小罗转会要价3800万美元,但巴黎圣日尔曼只同意给1500万美元,巨大的价格差异使转会交易被迫拖延。而就在这个时候,也就是2001年3月26日,巴西颁布《贝利法》,宣布球员在合同期满后,可以自由转会。

巴黎圣日耳曼俱乐部抓住新生效的《贝利法》,连1500万美元都不愿意支付了,认为小罗属于自由转会,不应该付一分钱。不过格雷米奥认为,转会谈判是在小罗合同期满之前,而且是在《贝利法》颁布之前,所以理应得到大笔转会费。由于两家僵持不下,吵架持续了好几个月,最终闹到了国际足联仲裁法庭,国际足联判决巴黎圣日耳曼支付400万英镑给格雷米奥,而且这是最终判决。

400万英镑,连3800万美元的零头都还不到,格雷米奥自然非常气愤。指望零转会的巴黎圣日耳曼自然也是很不情愿掏出400万英镑。而这其中,由于两家俱乐部闹僵,导致小罗差不多有将近5、6个月不能上场,因此他也非常焦躁,他的立场站在培养了他14年的格雷米奥俱乐部对面,双方不欢而散。

【手记】探访格雷米奥 解密小罗的两段恩怨

2002年,小罗随队夺得世界杯冠军

随着2002年巴西队夺冠,2004年、2005年小罗两获世界足球先生,他在国家队以及欧洲取得的巨大成功,让格雷米奥人对于他的恨也在慢慢消退……

然而2010年年底,小罗却再一次成为了格雷米奥人的公敌。那一年,小罗在AC米兰过得非常不如意,小罗哥哥阿西斯也飞到家乡找到了格雷米奥俱乐部主席,谈重回家乡效力的事宜。或许是以为小罗回归已是铁板钉钉,所以当时格雷米奥俱乐部在官网上发布了一条消息,说将有一名重量级球员加盟,算是给球迷提供一份圣诞大礼,尽管没有明确点出小罗的名字,但大家都知道是他。威廉还透露,当时,俱乐部还在主场准备好了巨大的欢迎盛典,迎接这位巨星的回归。然而,蹊跷的是,这条官方消息没多久没被删除,而庆典也始终没有等来主角。

是的,威廉透露因为小罗突然提出要提高待遇,最终再一次谈判破裂,后者前往了里约,加盟了巴甲另一豪门弗拉门戈……小罗的这一选择彻底激怒了格雷米奥俱乐部和球迷,认为他再一次欺骗了俱乐部,他是叛徒,格雷米奥人和他势不两立。

新仇旧恨之下,也就不难理解为何格雷米奥俱乐部与小罗划清界限了,所以也难怪为何尼尔顿、威廉和布鲁娜这些培训中心的负责人拒绝多聊小罗的故事。这次在格雷米奥培训中心采访,记者没有见到任何一张小罗的单独旧照。而在俱乐部特制的宣传册上,有两页是介绍他们俱乐部历史上的伟大球员,小罗并不在其中。“我们不想多聊多宣传,是因为怕给正在这里接受培训的孩子们树立一个非常坏的榜样,见利忘义,忘恩负义……”

格雷米奥培养出来的天才球员,把最好的青春年华献给了欧洲豪门。经历前两次惨痛的教训,格雷米奥绝对不再可能接收日渐式微的小罗,回到家乡效力了。不过,站在瓜伊巴河畔的草皮上,尼尔顿望着这群只有10岁的小朋友踢比赛,天性乐观的巴西人说:“我们这里从来不担心出不来好球员,我敢说我们是全巴西在青训方面最好的俱乐部之一,我们培养出来了很多巨星,我也相信我们还能培养出小罗这样的球员。”威廉叫住一个从身边经过的小个子球员,“他今年只有10岁,但是现在跳级到参加11岁年龄段的比赛了,兴许几年后他就会世人皆知……”他们似乎很坚信这一点,所以还叫记者和他合影,等10年后来验证。

且不管这是不是玩笑,但是当记者在这样一个阴雨天,站在格雷米奥培训中心的场地上,见到几十名孩子踢11人制对抗赛有模有样,尤其是在其办公室见到他们整个青训的模式和规模之后,还是大受刺激,并确信他们并不是在开玩笑。

据尼尔顿、威廉和布鲁娜介绍,他们的青训从7岁开始到13岁,每个年龄段都有梯队,这几个年龄段大概有1000多名小球员,要知道这只是他们一个培训点而已。“我们在巴西各地还分别了近20个这样的培训点。此外,在乌拉圭、巴拉圭、哥伦比亚也有我们自己的培训点,加起来有80多个。”也就是说,格雷米奥俱乐部在7岁到13岁这个年龄段,就有8万多小孩子接受足球培训,平均每一个年龄段都有1万名小球员。至于费用方面,他们以一周为周期来计算,每周三次培训收65雷亚尔(不到200元人民币),用以维护场地费用等基本开销,这相比国内动辄3、5万的学费来说,实在是便宜了很多。

“到14岁了,俱乐部从这些小孩子中,挑选出优秀的有发展潜力的进入到俱乐部正式梯队,而这里面又分两组,一个是精英组,一个是普通组。精英组中表现不好的到普通组,普通组好的可以换到精英组,以这样一种方式刺激球员努力上进……”威廉说,这是格雷米奥大概的青训模式。与此同时,威廉还介绍,他们和马竞、里斯本竞技、鹿岛鹿角等九家俱乐部成立了一个联盟,经常组织比赛,通过旅行和比赛去让球员成长。

要知道这只是格雷米奥一家俱乐部的青训,还有如圣保罗、科林蒂安、桑托斯、米内罗、帕尔梅拉斯等等球队也都有着非常好的青训体系。所以,很好理解为什么巴西叫足球王国,为什么他们能涌现出一批批巨星,国家队的10号球衣主人更换速度如此之快,为什么小罗、卡卡、罗比尼奥等人被国家队拒之门外……还有一项数据显示,最近几年巴西球员向海外的输出来始终排名第一,而通过出售这些球员的转会收入加起来竟然达到了巴西每年GDP的3%-5%。

(十分感谢梁科先生陪同翻译采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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