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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记】记几个生活在别处的中国人

[摘要]站在水柱边,感觉渺小的自己很快就要被洪水吞噬。瀑布分层,第一层竟然有一条小道伸展横跨于水流之上。这时,仰头看就是阿根廷。

【手记】记几个生活在别处的中国人

伊泰普水电站坝上看巴拉圭境内

腾讯体育伊瓜苏报道(特派记者任易)

巴西的伊瓜苏城全名是Foz de Iguaçu。直译过来意思就是“大河聚焦的地方”。事实上,这里不仅仅是巴拉那河与伊瓜苏河汇合处,更是巴西,巴拉圭,阿根廷三国交界处。这里是本届世界杯韩国队的营地所在地。这里更生活着一群漂泊在遥远异乡的中国人。

导游今天为我们安排的行程是上午参观伊泰普水电站。这座仅次于长江三峡水电站的,世界第二大的水电站位于巴西与巴拉圭之间的界河-巴拉那河之上。坐参观大巴,我们可以驶到大坝顶部。这时望向左边,是宽广似海的,灌溉了南美最贫穷国家之一-巴拉圭的大河。它湍急地穿过大坝,向着右边的泄洪区,被梳理着流入南美第一大国-巴西。坐在大巴上的我们虽然已经出了巴西国界,但是这时想下大巴是不可能的。

下午则是来到久负盛名的伊瓜苏大瀑布。瀑布从阿根廷的伊瓜苏港城飞流直下。无论是坐船漂流近距离接触瀑布水汽,还是沿着栈道步步逼近那流量达1500立方米每秒的大瀑布。场面之壮观令苏童老师不禁感慨:“来到巴西,大部分景点去之前我心里就有数了。只有这个伊瓜苏大瀑布,是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想,是意外的惊喜!”

站在水柱边,感觉渺小的自己很快就要被洪水吞噬。瀑布分层,第一层竟然有一条小道伸展横跨于水流之上。这时,仰头看就是阿根廷。

这一趟,巴拉圭和阿根廷于我们,是可望而不可即的。但南美洲人的护照则是可以走遍整个洲。特别是在伊瓜苏,出国并不是那么让人兴奋,需要花上大半天时间收拾行囊的事。

在伊瓜苏的中国人,多是几十年前就来到巴西的老华侨。首先落户里约,圣保罗之类的大城市。“我当年什么苦活都做过。因为语言不通,只要有人要劳力,我都要去做。”五十年代从印尼坐船来到圣保罗的老侨民语重心长,想起过去心中并不好受。

中国人来到伊瓜苏,多是看中了边界进出口贸易的机会。这位老华侨正是最早一批来到伊瓜苏,往来巴拉圭做小商品贸易的华商。之后陆陆续续地,全家都来此安顿。妹夫开启了全城唯一一所大型的中餐馆,他自己又改行做起了导游,而且一干就是二十年。

今天开车经过伊瓜苏市中心,远处一不小心就能窥见的就是巴拉圭第二大城市-东方城。这里正是巴拉圭和巴拉圭,阿根廷的通商重地。导游指着对面蓝色高楼,说道:“那栋公寓就是我的家。送完你们,我十分钟就能回去了。”

像我们导游这样,家住巴拉圭,在巴西境内上班,而日用商品,烟酒则到阿根廷购买的的华人并不少见。巴西物价最贵,房价更是高,中国人逐渐地开始向巴拉圭的自由贸易区-东方城聚集。据说现在在那里,开超市的有70%都是华人。而伊瓜苏依靠水电站和大瀑布,旅游业绝对是巴西,甚至南美的招牌。路上遇到另外一位女导游,平日在南美华报的巴拉圭办事处上班,临时打打巴西伊瓜苏旅游旺季的导游工。她同样也是选择在巴拉圭居住。边境城市的人多会讲葡萄牙语和西班牙语,以便频繁往来。

可以在这样地广人稀,景色皆绝湛的三国边界城之间自在游走,我们这样的过客无法想像这种生活状态。当地华商说起自己每天往来三国的日程时都是轻描淡写,因为对于当地人来说,穿越三国简直只是家常便饭之谈,理所应当之事。就像开中餐厅的那位老华侨,我们接连几次进餐厅用餐,他都是若无其事地坐在空桌旁看电视。看他脸上的安逸与平静,就好像即使是把所有我觉得奇特的事情告诉他,都不足以惊奇他那早已因为走过了千山万水,经历过各种人间冷暖而变得沉甸甸的游子之心了。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这些漂洋过海来到巴西后,辗转打拼,最终扎根在了这三国边界城的他乡故人,他们在这距离中国似天涯海角之远的地方终于歇下了脚步,生活在别处。

伊瓜苏,这块巴西边境的瑰宝可谓是苏童老师整次巴西之行的点睛之笔。“这是我一定会向来南美玩的人推荐的地方!”苏童老师喜不胜收。巴西世界杯的报道即将进入尾声,而我们南美的发现之旅才刚刚开始。两年后的里约奥运会,我们的记者定将会在巴西的各个角落发掘出更多赛场外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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