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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年,我还是一个懵懂未知的少年时,我开始知道塞萨尔这个名字。报纸上说,罗纳尔多前女友苏珊娜成婚了,不过丈夫是门将塞萨尔。

败者也为王---塞萨尔

一位学长对我说:“如果你有两种成就,你就可以称为是成功的男人。其一,你在淡出许久后,仍然被人不断的回忆。其二,你的前女友,找的新恋人,怎么看怎么像你”。

从第一点来看,罗纳尔多无疑是成功男子。但若从第二点看,罗纳尔多不是,因为塞萨尔和他完全是两种人。遗憾的是,当年我还不懂这一点。

败者也为王---塞萨尔

第二次见到塞萨尔,是2004年。那一年我刚刚踏足社会。自诩才华,意气风发,坚信只要做好工作,有朝一日我会是精英中的精英。

那一年的塞萨尔,参加了2004年美洲杯。巴西派上了一支没有大小罗的二线队参赛。巴西一路跌跌撞撞的杀入决赛,在决赛里与精锐尽出的阿根廷相遇。比赛进入了点球大战。塞萨尔扑出了阿根廷队两个点球,帮助“巴西二队”夺冠。25岁的塞萨尔满场狂奔,我笑着想:这个门将很快会火,有才华的男子一定会火!

败者也为王---塞萨尔

第三次见到塞萨尔,是2005年。那一年的我,在一家机关衙门倍感挫折。写出华丽文章又如何?只能看着身边连标点符号都常用错的同事青云直上,因为他父亲是厅级干部,我父亲为我凑大学学费已万般艰难。

那一年的塞萨尔,在26岁时得以加盟国际米兰。但即便是在国米论坛和Q群里,也少有人谈论这个人。转会费才区区245万欧元!岂能为他浪费宝贵的非欧名额!国米球迷们一如既往的痛骂莫拉蒂傻X。塞萨尔被租借到切沃以消化非欧名额,在切沃,塞萨尔被定义为第三门将,半年出场0分钟。

2006年。那一年的我已经斗志丧尽。我开始意识到这不是一个比拼才华的时代。于是我开始沉迷网游,常常买醉,游戏江湖。女友选择分手,理由是“我可以接受你没有现在,但我不能接受你没有未来”。

那一年的塞萨尔,作为巴西国家队一员出征德国世界杯,但只能在迪达、切尼的身后,出任第三门将。CCTV5全程转播了每一场巴西的比赛。因为04年的点球大战情结,我很想看一眼塞萨尔,但整届大赛下来,他上镜的次数没有超过三次。

败者也为王---塞萨尔

2007年.那一年的我,辞去机关衙门的工作。一位腾讯体育的老领导对我说:来这里试试吧,也许能混出来也说不定。

那一年,塞萨尔回到国米。曼奇尼给塞萨尔了主力位置。那些年我经常厮混的国米Q群里,有几位粉丝众多的女性,是托尔多的忠实拥趸。于是每到国米比赛,总有大批球迷聚拢在她们周围,痛斥塞萨尔,呼唤托尔多。塞萨尔作为主力门将,年薪不及托尔多一半时,没有人觉得不对;当塞萨尔终于提出要求,将自己全队倒数的薪资提升一点时,无数人破口大骂。

终于到了2010年。

45年阔别欧冠的国米,打响欧冠决赛。那支由小猪、拉姆、穆勒组成的德国军团——就是今天这支7球血洗巴西的恐怖群狼——向国米发起冲锋。塞萨尔高扑低挡,用双手、双腿多次阻挡对手的攻门。然后国米夺冠。世人在歌颂米利托、穆里尼奥,人们不该忘记:如果不是塞萨尔在对阵切尔西、巴萨时的神级发挥,国米根本就走不到决赛!

那一年的我,成为腾讯体育的骨干。看着越来越多的网友评论,看着越来越壮大的读者群,我突然意识到,即便生来就是二等公民,也会有一个让你留下印记的舞台。我的站起,也是受到了他的鼓舞。

败者也为王---塞萨尔

到了2012年。2年从欧洲冠军跌落到意甲第七的国米,因为财政危机而被迫清洗。踢了一年好球,躺了两年病榻的米利托留下了;号称散步踢法的阿根廷众星留下了。正当盛年的塞萨尔却被国米请走。当塞萨尔在将毕生最好年华献给国米,却在职业生涯暮年被迫去浪迹天涯时,他什么多余的炮轰也没说,只是在梅阿查静静的挥手告别。那一天我失态了,领导们催要国米稿件。但我坐在那里,喉咙如被切开一般,一个字也写不出来。

随后2年,塞萨尔辗转英超却只能悲惨降级。2013年,塞萨尔再次在联合会杯上力拒点球威风八面,但那个夏天,挂牌数百万的他无人问津,得不到一个来自欧洲的邀请。财政紧张的英冠球队将他送到多伦多队,为了保持状态,塞萨尔不得不自费寻找球场自己练球……巴西人都在痛斥:弃用此人吧,堂堂豪门巴西,怎能用这种在不入流联赛踢球的门将?

败者也为王---塞萨尔

2014年世界杯。20年最弱的巴西,在淘汰赛被智利逼入点球大战。塞萨尔站在门线前,飞身扑出两个点球。十年前后,我的记忆终于在此刻重叠。那一天塞萨尔哭了,他面对着采访因为哽咽而十秒说不出话来。

好景不长,几天后,当巴西1-7惨败给德国后,央视主播、巴西媒体开始说:今天出战的每一个巴西人,都会永远的被钉在耻辱柱上。其中包括了塞萨尔——他有3次精彩绝伦的扑救,但他的大门7次失守。35岁的塞萨尔将伴随着这支耻辱的巴西队一样,成为巴西人永远不想回忆的名字。这对于他这样一个十年来一直踢出顶级水准的门神来说,命运实在过于残忍。

直到今天,我才意识到:苏珊娜的两个男人,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大罗是天之骄子,有顶级的才华,得到顶级的声望。塞萨尔却是二等公民,他同样有顶级的才华,却从来得不到顶级的认可。也许只有我这样有机缘的球迷,才知道这十年来,塞萨尔是如何一次又一次的拯救巴西,同时一次又一次的被低估。

惨败之夜,塞萨尔对着镜头说:“我想回家……”迎接他的是苏珊娜的拥抱,当年那个风华绝代的女郎,像母亲一样拥抱着哭泣的爱人,还尽力躲避着镁光灯。

苏珊娜曾有一位迷倒一个时代的前男友,但那些年的苏珊娜,仍是一个为上镜不惜赤膊上阵的三版女郎;如今的苏珊娜,只有一位不受民众待见的老公,但为了这个男子,苏珊娜甘愿隐姓埋名去做贤妻良母。

她知道塞萨尔是一个多么伟大的男人。我也知道。终我一生,我不会忘记这个虽然是二等公民,但却绝对伟大的男人。(冷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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