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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王偶像皇马传奇 迪斯蒂法诺的梦想依然继续

“这可能是我能感觉到的最后一届世界杯,我希望梅西夺冠,他是个很好的小伙子。”这是世界足坛传奇迪斯蒂法诺临终前不多话语中的一部分,他一生在西班牙受到的尊崇远远多于阿根廷,但梅西始终是他的一份骄傲,尽管莱奥属于红蓝色。

那一天,我们正在联络与贝贝托同在墨西哥电视台担任嘉宾的前世界冠军、皇马技术总监巴尔达诺,请他在阿根廷有可能进决赛时撰写专栏,突然他打断商议,只说了一句“皇马出事了,我们再谈”。皇马真出事了,一位伯纳乌几十年来的至尊彻底倒下了,伯纳乌深处“这里是制造梦想的地方”之原作者和实践者永远离开了,为皇马带来无数荣耀,享誉世界,却极度低调的一代球圣迪斯蒂法诺去世了。

这一天,皇马变得如此苍白。远在巴西的卡纳瓦罗不停致电马德里,罗纳尔多一遍遍观看西班牙媒体视频,那有很多老人与他亲切交流的镜头。卡卡沉默了,除了哀痛,他还比所有前皇马球员多了一份纠结和难受。

马拉多纳向他膜拜

很多人对迪斯蒂法诺的名字是陌生的,包括世界媒体在内,绝少记者认识他并有过交流。我是幸运的,通过前皇马主席桑斯的介绍得以结识这位传奇,他们是伯纳乌北侧居民区的邻居。我多次聆听这位大师教诲,尽管言语中有很多不文雅的词汇,但我们从近处看到了一个活生生的世界级足球瑰宝,感悟到了谁是迪斯蒂法诺。

迪斯蒂法诺是一位将足球看得比生命更重要、视皇马为最高生命点的人,为此,在对很多金元足球政策不满,对俱乐部一些事情看不惯的情况下,他还是一次次站出来,抱病参加俱乐部所有要求出席的仪式。他总是这样说:“什么名誉主席,我是皇马会员,有权利持不同意见,但我还有一项神圣的权利,那就是坚决执行和尊重俱乐部做出的决定。”由于这个坚定的理由,迪斯蒂法诺参加了几乎每一位皇马巨星的加盟盛典,不惧与人分担签约失误的形象责任。

迪斯蒂法诺是一位真正的大哥大,他将世界球王的称号让给了贝利、马拉多纳,对此,两位红极世界的球王非常清楚,迪斯蒂法诺除了球技超一流,而且形象俊朗,曾经迷倒的人绝不仅属于足球世界。2006年,我亲眼目击贝利晋见迪斯蒂法诺时露出少有的谦逊,就像一次对教父的忏悔,一些来自北欧的记者都看傻了,最终原本采访贝利的计划就地改为采访迪斯蒂法诺,而贝利也真诚地说,迪斯蒂法诺才是真正的足球祖母绿。

马拉多纳生性张扬,谁也不放在眼里,2010年率阿根廷队在马德里集训,《马卡》报根本无法靠近他和梅西,主编使出杀手锏,请出迪斯蒂法诺,聚首阿根廷三旗手。赞助商与梅西代言产品冲突,梅西父亲力令不参加。还剩15分钟,迪斯蒂法诺来了,马拉多纳径直走进梅西房间,“老爷子来了,走吧!”在“老爷子”这个神圣称呼下,梅西父亲一次次的阻止电话变得无足轻重。迪斯蒂法诺就有如此威慑力,被球王们仰慕的人是什么呢?

对皇马,恨久依然爱

迪斯蒂法诺是一位易动感情的人,为了这份情义,他的晚年并不富有,要感谢弗洛伦蒂诺的慷慨,一位赢得一切的人才得以生活无忧。但他朋友、另一位巨星普斯卡什就不那么幸运,这位被皇马遗忘的功臣最后在布达佩斯的日子过得悲凉。很多人都在传说两位巨人之间的争执,可从普斯卡什去世倒退6年,匈牙利人每月都会收到救济款,来自迪斯蒂法诺。普斯卡什生命中最后两年,医疗费过重,迪斯蒂法诺难以支撑,老人不得不向对自己尊敬有加的鲁梅尼格等人求助,直到皇马出面,才给了普斯卡什一个相对完美的终点。

劳尔离开伯纳乌之前,专门去看望了迪斯蒂法诺,老人当时病重,紧紧拉着劳尔的手,一句话说不出来,眼里全是泪水。他想起了当年自己离开皇马的日子,“皇马和很多事情一样并非完美,但它无法割舍,碰上它你只剩下两样东西,爱和恨,恨久了发现还是爱。”

迪斯蒂法诺是一位风趣的人,在伯纳乌以北1公里弗莱明大街尽头的咖啡馆里,每天都有很多朝拜者,他都会板着一副面孔接待你,却为你点上他最喜欢的甜点和墨西哥咖啡。浓浓的阿根廷口音里,老人时常加一些粗鲁的话,从侧面告诉大家他不是神也非圣,只是一位曾经叱咤足坛的人,现在是一位邻家老头。

梅西夺冠续梦?

我曾向迪斯蒂法诺讨教,如何才能最好地完成一篇对球星的报道,老人的回答很经典:“你要与他保持距离,这样才看得清楚,但你一定要接触他,这样你才不会笔误。”迪斯蒂法诺家族有两个人成为我的同行,其中一个叫塞尔吉奥,在一次“追捕”巴蒂斯图塔的行动中遭拒,最后只得亮出老爷子这张牌,“战神”将他接进房间,不住问询老爷子,采访角色互换。事后塞尔吉奥很得意,却遭到迪斯蒂法诺大骂:“记者必须在球员一侧,绝对不能同路,否则没有了公正。”

“这里是制造梦想的地方”,这是迪斯蒂法诺对伯纳乌的定义,其实也是对整个足球世界的定义。球星、演员、被绑架、教练、评论员……迪斯蒂法诺有很多很多梦想,最大的梦想是看到一位叫梅西的阿根廷小伙子完成和他一样的辉煌,弥补他一生的遗憾,但他永远看不到了。

人人皆有梦想,所以梦想会继续;足球世界再无迪斯蒂法诺,但迪斯蒂法诺钟爱的世界足球会延续。我们在世界杯东奔西跑,身边的同行充斥着荷兰铁杆球迷。但这一次破例,我将穿上迪斯蒂法诺梦中的战衣,延误不怕,老人的梦必须得以延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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