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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句话若是出现在中国警匪片或谍战片里,也许不出奇,但是如果这句话出自在里约居住长达十五年之久的一位中国人,是不是会顿时多出几番传奇色彩?

【手记】颠覆传统印象的贫民窟之行

腾讯探访巴西贫民窟截图

腾讯探访巴西贫民窟

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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腾讯视频

撰稿:任易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句话若是出现在中国警匪片或谍战片里,也许不出奇,但是如果这句话出自在里约居住长达十五年之久的一位中国人,而且他更是生活在全南美最大的贫民窟Rocinha里的杂货店老板之口,是不是会顿时多出几番传奇色彩?

“那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贫民窟了,Rocinha已经成了单独一座城市。像巴西银行,麦当劳之类的都在里面有分支。”住在里约市中心的朋友告诉过我们。

这座容纳了接近20万人口的贫民窟占据了里约两大富人区中间山区的风水宝地。刚从一条隧道出来,当地人告诉我们已经进入Rocinha地区。可我们左顾右盼只看到一些类似中国二线城市的居民楼。路过了足足有十分钟路程长的贫民区“高档住宅”,想象中密密麻麻漫山遍野的平房才在山上野蛮地生长开来。

我们今天的拜访路线是从山脚开车上山,然后沿路步行穿越贫民窟下山。

上山过程中,我们事先对贫民窟的设想再次被颠覆。原来,富人区已经从山脚蔓延上来,包围着脏乱差的贫民窟的是有警司设岗的又一片高档住宅。这里多是七,八层高的小高层,楼下有整齐有序的私家车库。巡逻的警察显得轻松和气,很自然地答应我们照相的请求。

终于来到贫民窟山顶,走进居民住宅片区需要有当地人带入。虽然没有正式的大门,单凭着突然变得狭窄的通道就知道,我们是进入真正的贫民区了。

因为是在山坡上的原因,贫民窟内部陡峭而惊险。很多台阶只是用粗糙的大石头堆积而成,混上各家各户倒出来的脏水而变得更加泥泞潮湿。小心下山的路上,不难瞥见各家各户虽然狭小拥挤,但基本的家电一应俱全。路旁的电线也被私自拉得张牙舞爪,这里用电不用愁。

走下山的时候正值法国德国之战。贫民窟里不算热闹,我们可以感受到,大伙都在为稍后的巴西哥伦比亚大战蓄势以待。餐厅门口的大电视一周已经摆好了桌椅,上山归家的摩的也在我们身边呼啸而过。

【手记】颠覆传统印象的贫民窟之行

贫民窟里狭窄的街道

其实,与其说是来拜访贫民窟,不如说我们是在访问一座城中城。城中的市井生活虽然拥挤脏乱,但也从容有序。更难得的是,这里每个人都仿佛活得更加自在快乐。家里拥挤,没有私人空间,大家就更喜欢到街上晃悠。每个人也都像是认识所有的路人,一个个击掌,互叫着“Amigo(朋友)!”。住在山上的向导,在下山途中也是频频把事先准备好的糖果点心从包里拿出来,塞给路上摆摊的老友。

山底住着我们此行拍摄的主角——住在这个南美最大的贫民窟的四户中国人。他们都是广东台山人,来到贫民窟开起了小吃店或杂货店。选择落脚贫民窟,他们背后都有大径相同的缘由和为生活打拼的艰辛与满足。

“当初十八岁来到这里,哪里知道巴西是这样子。后悔过,还不如当时留在老家乡下。”来到巴西十五年,从里约的小吃店转战贫民窟杂货店的秦先生算是普通话说得最好的一位。他店里卖些手机壳,拖鞋,廉价首饰。主要产品都是从圣保罗批发过来的。

“不怎么出来市区,山上基本上可以自给自足。”当我们问起他多久出一次山时,他回答道。

“生活在这里并没有外人想象的可怕。这里每个区都有负责保护片区居民和店铺的老大。他们比警察更可靠。我住了这么久巴西,相信我,这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秦先生一副释然的样子,语气轻松得让人吃惊。

“来这里只是因为有生意做,我就跟着朋友来了。这里又不用交地税,而且我们都过得很好啊,所以没有想过要离开了。”

“那在世界杯期间,您觉得贫民窟的生活有没有什么改变?”记者问道。

“要说变化,我只能说,我觉得反而让我们的生意不好了。因为一有球赛,大家都去关注足球了,我们生意反而冷清了,因为他们的钱都花在酒吧里了。而游客,是不会在我们这些小店里花钱的。”

当被问到中国人会不会在贫民窟受到排挤,秦先生立马摆起了手,说道:“绝对没有!这里人很包容,很好相处的。”

【手记】颠覆传统印象的贫民窟之行

贫民窟开了10年的中国快餐店生意不错

其他接受我们采访的中国人,虽然国语讲不清楚,但是在回答是否对在贫民窟的生活满意,个个都是一脸堆满了幸福的笑容。一间能容下七,八桌的小吃店月租金是2000雷(约700人民币),而工资最贵的厨师月钱则是1800雷(约600人民币)。他们的生意在贫民窟里都算不错,我们的采访时不时会被顾客的到来打断。

采访的四户人家中,有三家都把自己在巴西出生的孩子送回了中国托老人照顾。一是因为他们没时间自己照看,而是因为巴西的教育资源实在令人不敢恭维,再来则是因为他们执意要让孩子学好了中文之后再回巴西。

夜色将至,整个贫民窟沉浸在观看巴西与哥伦比亚之战的紧张而热闹的气氛当中。

在离去的路上,我后悔起采访时直接说出的“贫民窟”三个字,担心起这样会不会伤害常年居住于此的他们。但我只记得,当我们无法掩饰对住在如此环境的他们提问时,他们脸上那无一例外的自信和自在。也许正是因为这个,我那时也才忘记了这三个字可有任何贬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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