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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中国足球:儿时不知足球 支持阿根廷夺冠

莫言中国足球:儿时不知足球 支持阿根廷夺冠

巴西当地时间7月10日,莫言抵达里约热内卢,为去马拉卡纳体育场观看阿根廷VS德国的比赛而做准备。11日,记者在腾讯世界杯里约前方演播室见到了这位热爱足球的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展望即将开始的决赛,莫言直言不讳地表示,“我支持阿根廷夺冠! ”

蹩脚的运动员

“被同学强拉入伙才踢球”

莫言从荷兰阿姆斯特丹中转来到里约,抵达时已是当地时间10日晚上,因旅途疲惫,助理提出“少采访,让他多休息”的建议。不过穿着米色外套的莫言——那是他接受采访时常穿的外套,对于聊天式的采访并无意见,不仅有问必答,还主动“爆料”。

公布于报端和媒体的莫言与足球的故事并不多,流传度最广的是他与余华一起踢球时,被称为“守门员大哥”。对于这段故事,莫言坦言“这其实是一个玩笑。 ”上世纪八十年代,莫言就读于北师大和鲁迅文学院合办的研究生班,班里有五十多个学生,其中与余华一同被称作“先锋文学五虎将”之一的洪峰,尤其热爱足球。“洪峰天天踢球,有次招呼几个男生在一起踢球,把我也叫上了。 ”莫言笑言自己踢球其实有点被强拉入伙的意思,“但我其实不会踢,他们就说‘那你去看大门儿’,所以就有了这个故事。 ”一群作家踢球的场地完全无法被称作足球场,因为大家其实就在一个篮球场上踢球,球门就是篮球架。“门其实很小,我站在那儿就基本把球门堵了一半。 ”莫言笑着比了一个一手抓一根篮架的姿势。

踢球不出色,莫言对于足球却有自己的感触,“人的天性里就有这种争强好胜的天性,我想有时人需要在运动场上释放人性当中很本能的东西,通过这样一种竞争和竞赛,使人性得到一种彻底的释放,使人的力量得到一种彻底的释放,是人的一种终极能力的全面展示。 ”

儿时没见过足球

“有没有国家队我都不知道”

几乎也是那个时候,莫言开始跟着同学一起看足球,看世界杯,而在此之前,他甚至没有听过真实的足球是什么样。

“我这样出生在农村的50后,小时候哪知道足球是什么东西啊! ”莫言的家乡在山东高密东北乡——夏庄镇河崖平安庄,“我第一次真正‘接触’足球还是上世纪60年代末,那个时候看电影,前面都会放一段科教短片。记得有一次看《红岩》,前面放的科教片就是讲足球的,里面有什么叫铲球、什么叫点球……”当时莫言也就十几岁。

至于自己开始踢球,还是上世纪80年代初,也就是莫言在解放军艺术学院文学系读书的时候,“我们班里有个同学非常喜欢踢足球,每次都叫上我。当时并不是在足球场,而是几个同学就在篮球场上踢,两边的篮球架子就是球门。踢着踢着我也就喜欢上足球了。 ”

第一次看到足球,儿时的莫言并未觉得自己会从此与这项运动结缘,也并没想到足球会发展成如今的样子,“当时大家觉得这是一项离中国人很遥远的运动,有没有国家队我都不知道。 ”时光推进到现在,足球成为我国受众最高的运动,对于世界杯在中国掀起的热潮,莫言表示很感动,“很多卖彩票的人发财了,很多卖啤酒的人也发财了,我觉得中国人对世界杯的关注确实令人感动,我小时候关注足球的人比较少,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 ”

足球与魔幻

“本届世界杯确实是有点魔幻色彩”

莫言表示,文学与足球没有可比性,但却是有共通性的。2012年获得诺贝尔文学奖时,莫言的获奖理由是“通过幻觉现实主义将民间故事、历史与当代社会融合在一起”。当文学与足球相遇,莫言在谈到本届世界杯时也感叹,“本届比赛确实是有点魔幻色彩! ”

最令莫言印象深刻的“魔幻瞬间”,是西班牙小组赛出局和巴西1:7惨败德国的比赛,“虽然我在巴西比赛前就感觉到很可能要输,毕竟两个主力队员不能上场,可是这样一个结果,很出乎我的意料。 ”在莫言眼中,足球的不可预知性是其最大的魅力,“足球中有很多偶然性,有很多命运在体育中出现难以预料的奇迹,好像有只看不见的手在背后操纵,这在足球运动中体现得最充分。比如本来该进的球却打中了门框,本来不该进的,打到谁的身上就弹进了。 ”

“泛文化”角度和视野,为莫言在看球时增添了不同的乐趣,“文学和足球确实没有可比性,但有很多共通的东西。作家是靠个人风格去确定自己的地位,足球运动员也需要展示自己的风格。足球本身就是一种艺术,优秀运动员肯定是一个个性鲜明的艺术家,把足球变成艺术,然后形成自己独特的风格。 ”

有没有想过写一部关于足球的小说呢?莫言笑道,“目前还没有这个打算。如果我是巴西人,大概肯定会写。 ”

支持阿根廷夺冠

“我喜欢南美的足球风格”

“艺术界和运动场上都喜欢有缺陷的球星。 ”这是莫言选择喜欢球星的标准。“我最早喜爱的球星是贝利,后来喜欢马拉多纳,他是很有个性的一个小伙子,坏孩子。 ”“毫无疑问,南美形成了独特的足球风格、运动风格和球队风格。 ”莫言表示自己最喜欢南美的足球风格,而最喜欢的球队是巴西,“动作好看,个人技巧好,踢起球来有美感,我觉得巴西运动员身体运动起来都有一种韵律。 ”

如今巴西被淘汰,莫言自然更支持阿根廷,“阿根廷打荷兰的半决赛时,我就支持阿根廷,而且当时我就说感觉阿根廷会赢。 ”谈到自己的“神算”,莫言少有地咧嘴笑道。北京时间明天凌晨的比赛日当天,莫言会去马拉卡纳体育场现场看球,对于这场比赛,莫言不仅想要完满的结果,还希望看到刺激的过程,“当然希望阿根廷赢,然后希望打得很精彩然后看点球。作为一个看球的人,肯定希望比赛能打到点球并且比赛过程进球多,0:0的比分打点球就确实没有兴奋点了。 ”

当被问到关于中国足球的看法时,莫言笑了笑,说道:“中国足球不加评论。”话是这么说,莫言还是谈了关于中国足球的内容,“足球是中国人民的心病啊!赢了,大家就过分乐观;输了,大家又过分谴责。心态实在是不好。 ”

半岛晨报、海力网巴西7月12日电 特派记者范宏基 隋海涛

■莫言语录

“人的天性里就有这种争强好胜的天性,我想有时人需要在运动场上去释放人性当中很本能的东西,通过这样一种竞争和竞赛,使人性得到一种彻底的释放,使人的力量得到一种彻底的释放,是人的一种终极能力的全面展示。 ”

“很多卖彩票的人发财了,很多卖啤酒的也发财了,我觉得中国人对世界杯的关注确实令人感动,我小时候关注足球的人比较少,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 ”“文学和足球确实没有可比性,但有很多共通的东西。作家是靠个人风格去确定自己的地位,足球运动员也需要展示自己的风格。足球本身就是一种艺术,优秀运动员肯定是一个个性鲜明的艺术家,把足球变成艺术,然后形成自己独特的风格”

“我最早喜爱的球星是贝利,后来喜欢马拉多纳,他是很有个性的一个小伙子,坏孩子。 ”“中国足球不加评论。足球是中国人民的心病啊!赢了,大家就过分乐观;输了,大家又过分谴责。心态实在是不好。 ”

■记者手记

平易近人的莫言

刚刚下过雨的里约,天气有些微凉,距离约定的采访时间还有20多分钟的时候,莫言穿一件灰色条纹衬衫,外罩乳白色休闲夹克,与一名陪同出现在腾讯演播室的楼下。见到正在等候的记者,他主动上前几步,热情打着招呼,笑呵呵地伸出手与记者握手。

莫言是在巴西当地时间10日晚上飞抵巴西里约的,从国内经停荷兰阿姆斯特丹来到巴西,三十几个小时飞行让他的精神和身体非常疲惫。不过,经过半夜的休息,第二天一早,他精神就显得很好。

在演播室外的大厅,他坐上软软的沙发,与大家一起等待国际足联秘书长瓦尔克。他成为整个屋子里的核心,大家围绕着他形成了好几个圈,最前排的是摄影和摄像,正辛苦地蹲在地上拍照录影,后面则是工作人员和记者,最外围的是有点来晚的其他工作人员,跷着脚往里看着。

莫言询问起国际足联和瓦尔克的情况,“国际足联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机构?瓦尔克先生主要是做什么的?不好意思,我对他们真的不了解。 ”听着工作人员的介绍,他不时点着头,时不时还重复一下一些重要的信息,显然他在很用心地为即将开始的对话做着准备。

楼下由远及近传来不断的警铃声,显然有个大人物在警车护送下来到。“瓦尔克先生来了。”工作人员说了一声。这时,莫言立刻双手撑着沙发的扶手,站了起来。 “我们的客人来了,赶紧去迎接一下。 ”大家赶忙对他说:“您今天也是我们的贵客啊,您安心坐着啦。 ”他笑呵呵地说:“咱们都是中国人嘛,中国人最讲究礼道。外国友人来访,一定要好好迎接。 ”

工作人员下楼迎接,莫言则站起望着门厅处。当国际足联秘书长瓦尔克迈步走进来时,莫言迎了上去,在工作人员介绍时,他很热情地伸手,紧紧握住瓦尔克的手,“欢迎来做客。 ”

与瓦尔克先生的对话进行的非常简洁快速,因为这位国际足联的大管家临来之前就表示,事情实在是太多,最多只能谈20分钟。距离约定结束时间还有5分钟的时候,瓦尔克随行的秘书就开始催促快点结束。

送走瓦尔克,莫言再一次被记者和工作人员围拢起来。他答应每个人的合影要求,脸上始终是笑呵呵的。之后,他又与大家兴致勃勃地闲谈起来,谈足球、谈里约印象,不过由于半小时之后还要与央视主持人刘建宏面对面畅谈世界杯,陪同工作人员打断了谈话,让莫言休息一下。这时。记者才发现,已经在演播室里呆了快1个小时的他,脸上写满了倦意。

20多分钟之后,换了一件深蓝色T恤衫的莫言又精神饱满的出现在大家面前。这时,央视主持人刘建宏已经来到大厅,两人相互握手致意。莫言笑着说:“对于建宏老师,我是久闻大名,这次相见非常荣幸。 ”接下来的面对面访谈中,莫言一直称呼刘建宏“建宏老师”。

谈中国足球,谈世界杯,谈魔幻主义文学……一个小时左右的访谈进行地飞快。结束了访谈之后,莫言准备离开回酒店休息。他和工作人员走到门口,突然停下来,边扭头往回走边说,“我得跟建宏老师说一声,道个别。 ”他几步走到正在大厅沙发上休息的刘建宏面前,边说:“建宏老师,我走了。 ”边伸出手,握手寒暄之后,他才转身离开。

走上电梯的莫言,向送别的记者挥了挥手,“大家,再见! ”

半岛晨报、海力网巴西7月12日

电 特派记者范宏基 隋海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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